参评编号:023 推荐单位:葫芦岛市教育局
名师王晓声同志事迹

你只要和他的灵魂做一下简单的碰触,心脏就会传来触电般的收缩感,不被他折服,血液就会倒流!他,就是葫芦岛市第一高级中学的数学名师——王晓声。
衡量一个人或者事物的价值,我们难免要动用一种庸俗的砝码——金钱。但就是王晓声这样的名师,甘愿以名师之名敬业奉献,不屑以名师之名生财敛钱。他立身校园,心系学生,痴情于教育,痴迷于教学,从90年参加工作至今,他瘦弱的身体轮回着别人眼中的单调乏味,他执着的精神反差着那些钻营功利的虚妄,整整16年的坚持!
在葫芦岛市教育界,他口碑载道,学生敬畏崇拜之、家长信服感佩之、同行折服推崇之。他独有的人格魅力、独到的教学艺术、独特的教育智慧、独立的个性特质,再加上深厚的人文修养、科学的理性精神,即便在一高中的深邃中也凸显其与众不同的厚重!
“要走进葫芦岛市的高中数学教育,你必须先趟过‘王晓声’这条河!”这是我教育界的朋友们对我说的话。这个迷一样的王晓声,我早就应该走近他!也许我们可以从他下面的人生轨迹中得到启迪:
1993年,被市总工会、市教育委员会评为“先进教育工作者”;1996年,被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委员会授予“中国数学奥林匹克一级教练员”;1997年,被共青团葫芦岛市委员会、葫芦岛市教育委员会授予“辛勤育人十大园丁”;1997年,他成为市政府表彰的优秀教师;1998年市白国辰教育基金获得者;同年,被评为市级骨干教师、葫芦岛市数学学科带头人;2001年被授予葫芦岛市第三届“十大杰出青年”称号;同年,被葫芦岛市人民政府评为葫芦岛市第二届跨世纪学术和技术带头人;2002年,在沈阳师范大学参加跨世纪园丁工程骨干教师省级培训;2003年,被评为市级优秀班主任;2005年,获“辽宁省优秀班主任”、“东北十佳数学教师”称号。
2006年11月3日,他代表东北三省以及内蒙古地区,参加“卡西欧杯”第三届全国高中青年数学教师优秀课观摩与评比活动,在全国遴选的7位授课教师中,他以《用二分法求方程的近似解》的精彩一课,震撼了与会的专家和观摩教师。
当我真正动笔写这个人的时候,却无奈的发现,我的笔触必须要深入到教育的细微之处,因为晓声老师(他身边的人总爱这样称呼他,我也就随了他们的叫法)就活跃在那里!我这个受过教育的教育的门外汉一下子又被教育弄得扑朔迷离,我甚至不懂晓声老师所教授的数学究竟是怎样的一门学问,所以迟迟下不了笔。
随着采访的深入,我们已经成了好朋友。但我总是很奇怪,其实他的谈吐更像语文老师,为什么他却对数学情有独钟?有一次闲聊,我试探着问他这个问题,他这样说:“当语文动情的时候,数学的理性和冷静却不是它所能表达的;当外语疯狂的时候,数学的深刻与抽象绝不会淹没在疯狂的喊叫中;这时,物理、化学的表现最好,当它们哑口无言的时候,那是等着数学在说话……数学这种思维的体操,只有思维着的人,才能欣赏到它的律动”他又接着调侃:“当初我找语文的时候,语文说,我的诗词歌赋不能完全表达数学;我请教外语的时候,外语说,我尝试用各种语态,却始终找不到数学的语感;到了物理、化学、生物面前,它们说,没有数学我们活不下去;即便我有意去打扰政治、历史、地理,它们也会皱着眉头,说,我们需要一颗装着数学的脑袋!”我听后哈哈大笑,一个能把自己所教授的学科诠释成这样的老师不是名师那就怪了!我也多少理解了他所说的数学文化的内涵,让枯燥变成一种品位,没有文化品位的人确实做不出!
后来相继看过他写的诗歌、散文、杂文和一些他的教育随笔,我想,我的文字不能触及他教育教学的万一,那么我只有转载晓声老师的文章,让我们通过他激昂的文字,走近这个迷一样的晓声老师吧!
很多人都这么说,晓声老师做班主任工作很特立独行,他带过的班级很特别,他教出来的学生有个性,他究竟是怎样做班主任的呢?
2006年10月27日,市一高中新校区第三会议室,正在进行着班主任经验交流活动,晓声老师的发言又赢得了满堂彩,他开场这样说:
曾经随手翻开一本叫《心灵鸡汤》的书,看到下面一段话,我感触颇深: “在结婚之前,我没有孩子,但我至少有五个教育子女的方案;结婚之后,我有五个孩子,却连一个教育子女的方案都没有!”
此话恰恰道出了我初为班主任时的尴尬。是啊!没有孩子的教育子女方案可以靠说去卖弄;有了孩子之后呢?那些预想的教育子女的“套路”完全派不上用场,孩子们性格迥异,对他们的教育必须靠做去落实,而不是说说就成了什么方案!所以孩子越多越没有方案,班主任做多了又何尝不是如此。每带一个班都要重新探索、重新思考,每一轮都有不同的感悟,根本就找不到可以搬来搬去的万能法宝。
班主任是做出来的,而不是说出去的。非说不可的时候,那也一定是在把该做的都做过之后。做得塌实,说了坦然。当班主任这么多年,我总是会被少数几个比我还老的班主任所鼓舞,找到我还很“青春”的干劲;我更会被多数比我“青春”的班主任所激励,找回我丢在“成熟”中的热情。我能说出口的,只是我在不同时段所写的有关班主任工作的散乱文字,不一定能升华出什么东西。即便认识有偏差,我还是要用做去纠偏。
我可以从他平淡的话语中读出他骨子里的狂傲,他很艺术把这种狂傲用谦虚包装起来,有个性的人大凡都如此。他也确实有狂傲的资本,同事们对他的钦佩不因他的狂傲而衰减半分,这反而成就了他独特的个人魅力。关于做班主任的工作理念和方法,他有许多洋洋洒洒的文字,而且这些文字也曾在一高中很多老师的手中传阅过,他们认可了这样一个事实,晓声老师做得来的事情,别人做不来。
我从来没有这么近地去接触教育,但现在却被一个名师吸引着,对教育的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我想象不出一个教理科的老师,居然能写出比文科更“文”的文章。站在他学生的立场,或者站在他同事的角度去看他,对晓声老师的崇拜和钦佩,自然就会从心里面升腾,在眼神中流露。我相信读者也会和我一样,为晓声老师的教育风采喝彩!下面转载的是晓声老师的一篇关于班主任工作的随笔,你一定会读出他的特别之处:
严苛——一种爱,深不可测
做了十六年的教育,跨越了而立之年。 教育的十六年,无奈已人到中年。 当明白自己已经老了的时候,疲惫的身体里再也装不下蓬勃的心脏。 当心脏不再蓬勃的时候,仍然驱使着自己仅剩下的一点儿年轻! ——没有兴致作诗,权作我再一次打入班主任内部的感慨吧。
其实,班主任工作更多的是“技术”而不是“艺术”,但我还是努力着把技术升华为艺术。我的班主任文章,是在班主任的桌面之外作成的。我的严苛,不只是针对学生的,而是首先把严苛加在自己头上,苛刻地鞭笞自己,“修炼”成精彩的数学教师。用我做数学教师的精彩,积淀我做班主任的底蕴!这样操作起来的那些班主任工作的技术,在学生崇敬的情绪里就成了艺术!不谦虚地讲,我的数学教育的功底不浅。从有效教学、高效教学,到魅力教学一路走过来;从实践“问题解决”的数学教学模式,到落实“数学文化”的数学教学理念一路攀上去。我心中的数学有王者之气、恢弘之魄;我眼中的数学有哲理之魂、美育之灵;我手中的数学有变通之巧、浅出之道……课堂上,我激情四射;课下,我在学生眼中的萎靡不振,都成为他心中的神采飞扬!那么,我做班主任时不经意的一句话,也会震撼学生的心灵!——班主任的艺术就在此!
教育离不开“情”、“理”二字。而“情”的软弱,有时不能松动个别学生心田的硬土,这时,你只能为“情”所困。如果教育单一个“情”字了得,那么,纪律、约束、规范等等,为什么还会尖锐地冲突着那个“情”字的和谐?所以,教育要把“理”摆在正中的位置,学校的规章制度就是具象的理。正是由于“理”有着沉稳、坚硬、冷静等金属的质感,它敲打在学生身上才会铮铮有声!这样,我们教育的人才不出“格”,否则,人的一撇一捺张得太开,就没了“人格”。
为什么我不选择亲和非要选择严苛?因为我有自己的特质:满脸肃杀、表情僵硬、孤高自傲。我的这张脸在学生面前泛着金属的光泽。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漠,成为我的一种教育姿态。但学生知道,我的脸不是金属,它有血有肉,血和肉能不粘连着情和爱吗?我要做的,就是把教育的“理”,动情地弹在学生的心“弦”上,使这个“理”不成为“空谈”!
王晓声,不是注定要与众不同。教育很拥挤,我善于“钻营”,硬是挤出了一个能容纳我个性的角落。十六年证明了什么?一个弱者,如果能在他的弱质中注入一种精神,那么他展示出的也可以是一个强者的形象!在坐的各位都聪明于我,但为什么我还能在某些方面让你看起来不愚蠢呢?这是个问题!
我从零二届(零零级)二班开始,就开始向学生宣传自己的愚蠢。甚至,就连那点儿能看出自己愚蠢的聪明,我都掖起来、藏起来,始终把汗水洒在学生周围、始终把努力摆在学生面前,学生反而对我肃然起敬。“除了努力,你什么也做不成;除了流汗,你什么也干不好!”——这是我用严厉的态度对学生经常提醒的话,并且严苛地执行着“努力”和“流汗”的标准。
特别要说的是,这个班,有相当一部分学生在学习的弱势群体中。他们在我“努力”、“流汗”的呼号里,真就把“努力”、“流汗”演义得轰轰烈烈,即便是班级那些学习的佼佼者,也被“努力”、“流汗”们“招安”了,而羞于张扬自己的聪明。高三备考的时候,我仍然咬牙切齿地叫嚣:“任汗水在面颊流淌,我们不擦,因为它见证着不屈;让努力伴血液加速,我们不停,因为它展现了无畏!”最后,这个班是市三好班级,高考辉煌了。
半路接手零三届二班,站到讲台上的第一件事:把聪明批得体无完肤。 那是老校区三楼的一间挂着二班牌子的教室,也是我刚送走的,让我有成就感的零二届二班的曾经的教室。相同的教室,先后盛装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气。前者是用汗水赢得聪明、用努力阻挡笨拙;后者是用聪明拒绝汗水、用愚蠢逃避努力。
这个零三届二班啊,这个班的学生啊!高一丢了、高二甩了、高三黑灯瞎火了,这时候,我跌跌撞撞地来了,我来个什么劲?能挽回多少人的命运?我带着一腔热血、一口“恶”气投入工作。
面对这些思维另类、思想偏激、个性张狂的学生,我想到了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的话:“与天斗,其乐无穷;与地斗,其乐无穷;与人斗,其乐无穷!”
你不是另类吗?我用我的另类磕碰你的另类,我的另类有呼应,你的另类没市场。
你不是偏激吗?我用我的偏激敲打你的偏激,我的偏激有支持,你的偏激没价值。
你不是张狂吗?我用我的张狂淹没你的张狂,我的张狂有理由,你的张狂没凭证。
在这以前,我说自己成绩的时候很羞涩。但在这帮狂妄者面前,我把自己的成绩和荣誉说得大气磅礴。说一条问他们一句:“我有作你班主任的资格没有?”,开始还有若干学生敢扯脖子喊叫“有!”,我不制止。再往下问,应答声越来越小,直问得鸦雀无声。然后,二话没有,转身就走,留下他们在那儿发呆。
再往后,就是沉默!——用我的缄口不言封住所有想靠“说”来“卖弄”的嘴。树立威信的技巧就是“少说话、多干活!”。演说是我的特长,在座的各位大概也不怀疑我会说,学生们更见识到我该说的时候说得不无精彩,而我的精彩之处恰恰是因为我的寡言才成就的。
我听闻有些老师戏称我为“大恶人”,算是用“恶”名对我的褒扬,“恶”在调教学生有法有度。
整治这样的问题班级,我也“恶贯满盈”到“罄竹难书”了。接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,我用“绝情”的严苛把这盘散沙硬是挤压成一块砖的样子。记得那时学校组织了会操比赛,我口若悬河地极尽鼓动之能事:
“了解我们过去的学生、老师说我们完了,不了解我们过去的学生、老师听说我们完了,而这‘完了’的讥讽又是在我们还没完的时候发生的!我们怨恨那些不经时间的证明就过早地说我们完了的人吗?不!我们曾经的所为是人家说我们完了的依据,我们用口不能辩驳别人的评价,但我们能用全新的面貌去修正他们评价的不公平!我们期待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已经很久了,今天,这个机会终于摆在我们面前。只要我们展示出去的是高三二班集体的坚强,那么,我们每个人的希望都会在这集体的坚强中存在!……” 接下来,我告诉学生:
“由于小脑不发达,我不会做操、不会走步,但我懂高三二班的‘做操’不是‘做操’那样简单!我懂高三二班的‘走步’不是‘走步’那样随意!我会用心感受你们给我的震撼!为此,我们要有自己的做法,那些有型的班级在入场前准备十分钟就够了,而我们呢?……”
那次会操,这个班在很靠后的位置出场。当第一个比赛班级上场的时候,高三二班走进准备场地,班级以集体立正的姿态钉在那儿至少四十分钟!而我有意远离那里,在白米之外面无表情地幸福着一个集体的复苏。比赛结果不重要,记得是第三,过后有人说,你们班可以是第一。我对学生说:用“第三”的豁达让“第一”留守在我们心里!
当年高考,这个班不辉煌,但正常。我创造不了奇迹,我精神不失常。 不要曲解了我的严苛。我所用的严苛,是师生两点之间的直线,它是最短的教育,却能使学生沿正确的方向走最长的距离;我所用的严苛是测不出温度的爱、我所用的严苛有情但不滥情、我所用的严苛有爱但不溺爱;我所用的严苛是用真情支持绝情、我所用的严苛是用爱心坚持冷酷。
我敢用别人不敢用的手段去惩戒学生,但学生对我又恨不起来,为什么? 我能拿别人不能拿的态度去刺激家长,家长还得说谢谢,为什么? 我长时间不看一本象样的理论书,我怕理论搅乱了我的实践。但学生看不出我思想的亏空。因此我对学生这样解释:看你们每一张脸,就如同读着最有价值的书!我永远博学着!
有谁看过我拿一个纸片给学生讲课?我眼睛先天性水膜震荡,属于残废人,但身残志坚!讲课时有运动,什么也看不着,怎么办?我长脑子了,问题都在里面,掏自己的东西,方便!从工作到现在,由于始终能从脑子里掏出东西来,就把课讲活了!我说过我的脑袋不好用,但我好好用,和聪明粘不上边,和流汗、努力有缘分!
我没有谦虚的美德,就只能去积蓄不谦虚的资本。不然,你好意思不谦虚吗?我带任何一个班级,都首先在班级中树立一个学生们学习的榜样,那个人就是王晓声!我说,你不知道怎么学习的时候,你就看他是怎么做学问的!特别是一个笨人做成了别人眼中不笨的业绩,不值得学习吗?所以我对学生不说废话,并严厉打击说废话的人!
我容忍学生犯他作为孩子的孩子天性上的错误。我说过,一个错误都不犯的孩子是死孩子!对于他犯的可以导致他人生灾难的错误,哪怕是小小的,我有时会不宽容得有些夸张,这是我的教育技巧。
我永远体验不到学生对我的亲昵。我的铁板般的脸可能会把所有的亲昵都拒之门外,但我不见得走不进学生的心灵。我的冷面孔上写着秩序,即便是五官扭曲,但正确的位置摆在那儿!
我对学生的爱是冷静的、理性的。我选择的严苛,是被爱心包裹着的严苛,又不寄希望于让学生检测到其中的温度。
我天生就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,但选择严苛也不见得就一定忍受孤独。
零三年,我首开双班班主任的先河。严苛了三年,结果是:其中八班为市级三好班级,高考很辉煌;七班也不错,该走重点的都走重点了。
现在呢?做着零六级六班的班主任。经历着,还没有结果。这可能是我教育生涯中的最后一个班级,所以我要求的严苛程度高于以往。由于我这个人对自己从来都是苛求的,所以我没有决心可表。
最后,我真的作一首歪诗,试图拾起一些年轻时的激情:
我常留意—— 粉笔在手中渐短,哪怕身体碎成尘埃, 也要营养稚嫩的心、渴求的眼。 我不介意—— 在它飞扬的粉末中咳喘,哪怕我的肺作它的墓地, 磨损生命的绝响不绝,在我心脏的共鸣中续延! 良心端正,和高尚无关。 宽慰依然——这份职业不曾倾斜,事业用神圣去刻度深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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